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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史演义TXT下载 蔡东藩最新章节无弹窗

时间:2018-03-21 05:24 /争霸流 / 编辑:紫韵
主角叫忠贤,元璋,怀宗的书名叫明史演义,本小说的作者是蔡东藩倾心创作的一本历史传记、经史子集、朱元璋类小说,情节引人入胜,非常推荐。主要讲的是:为了这番淬事,遂引出一位允文允武的儒将,削平叛藩,建立奇功,这位儒将是谁?就是

明史演义

作品字数:约52.5万字

核心角色:元璋怀宗忠贤

连载情况: 全本

《明史演义》在线阅读

《明史演义》章节

为了这番事,遂引出一位允文允武的儒将,削平叛藩,建立奇功,这位儒将是谁?就是时反对刘瑾,谪戍龙场驿的王守仁。大书特书。守仁自谪居龙场,因俗化导,苗黎悦。当刘瑾伏诛,调任庐陵知县,未几召入京师,累迁鸿胪寺卿。寻因江西多盗,擢他为佥都御史,巡南赣、汀、漳。既莅任,即檄闽、广两省会兵,先讨大帽山贼,连破四十余寨,擒贼首詹师富。复讨大庾、横、左溪诸贼,逐去贼首谢志山等,所在平。赣州知府邢珣,吉安知府伍文定,亦奉檄平定桶冈,招降贼首蓝廷凤,破巢八十有四,俘斩六千有奇。守仁又斩浰头贼首池仲容,及仲安,追余贼至九连山,扫清巢,芟雉无遗。数十年巨寇,一并肃清,远近惊如神明。守仁因境内大定,往谒宸濠。濠留他宴饮,适李士实亦同在座,彼此谈论时政得失。士实:“世如此,可惜没有汤武。”已有煽宸濠之意。守仁:“即有汤武,亦须伊吕。”宸濠:“有汤武有伊吕。”守仁:“有了伊吕,必有夷齐。”彼此标示暗号,煞是机锋暗对。宴毕散去。宸濠知守仁不肯相从,屡加害,守仁也暗中防备,巧值福州三卫军人贵等作,警报传至京师,兵部尚书王琼,语主事应典:“贵事小,宁藩事大,我意调王守仁一行,借着事,给他敕书,俾他得调兵马,相机行事,他,不患呼应不灵了。”王琼此言,恰是有识,然亦由守仁命不该。应典很是赞成。遂奏请赐敕王守仁,令查处福州军。守仁奉命即行,所以宸濠起事,江西守臣,多遇害被执,独守仁得免。守仁行至丰城,丰城知县顾佖,已得宸濠反信,告知守仁,并说宸濠有悬购守仁的消息,守仁临机应,立刻易改装,潜至临江。知府戴德孺,闻守仁远来,倒屣出,请他入城调度,这一番有分

奇士运筹期破贼,叛藩中计倏成擒。

毕竟守仁如何定计,且看下回表明。

本回叙宸濠谋始末,简而不漏,详而不烦。宸濠包藏祸心,已非一,宫廷岂无所闻?误在当得贿,暗中袒护,俾得从容布置,豢盗贼,制兵甲,直至戕害臣,名城迭陷,设无王琼之先行设法,王守仁之驰归决策,则大江上下,偏布贼,明廷尚有豸乎?大学士杨廷和,居重要,初亦与叛藩往来,至萧淮等举发谋,尚援宣德故事,遣使往谕,促使为。孙燧、许逵之被害,未始非廷和致之。廷和之误国且如此,彼钱宁、臧贤辈,何足责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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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 作者:蔡东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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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二回守安庆仗剑戮叛下南昌发兵征首逆

却说王守仁到了临江,与知府戴德孺接谈,德孺向守仁问计,守仁:“是处地濒大江,且与省会甚近,易难守,不若速趋吉安,还可整顿防务,抵御叛贼。”德孺又问:“我公晓畅军机,料敌如神,今宸濠举兵,应趋何向?”守仁:“为宸濠计,恰有上中下三策:若他直趋京师,出其不意,最是上策。否则径诣南京,大江南北,亦必受害,虽非上策,也是中策。如或专据南昌,不越雷池一步,是下策。他王师齐集,四面贾功如瓮中捉鳖,束手成擒了。”确是料敌如神。德孺很是佩。守仁即转赴吉安,与知府伍文定,筹商战守机宜。守仁:“贼若出江,顺流东下,南京必不可保,我已定下计策,令他不敢东行。十,各军调集,那时可战可守,不足虑了。”文定:“宁王毛缕,久失人心,哪里能成大事?得公为国讨贼,何患不济?”守仁:“古人说的临事而惧,好谋而成,现在发兵伊始,须先备粮食,修器械,治舟楫,一切办齐,方免仓皇。”此是用兵要诀。文定:“公言甚是。某虽不才,愿为效。”守仁大喜,即与文定筹备军事,一面遣骑四出,向各府州投递檄文,略言:“朝廷早知宁王逆谋,已遣都督许泰率京军四万南下,两湖都御史秦金,两广都御史杨旦,及本都御史会兵,共十六万人,趋集南昌。大兵所过,沿途地方有司,应供军粮,毋得因循误事,自罪咎”等语。一派虚言。这檄传出,早被宸濠侦悉,信为实事,但匠匠的守住南昌,不敢出发。

李士实与刘养正两人,恰泄泄怂恿宸濠,早南京,宸濠颇为心。忽由侦骑递到蜡书,亟忙展视,不。原来蜡书一函,是巡南赣王守仁,密贻李士实、刘养正两人,内称:“两公有心归国,甚是钦佩,现已调集各兵,驻守要害,专待叛酋东来,以掩击,请两公从中怂恿,使他早一东行,即早一歼灭,将来论功行赏,两公要算巨擘呢。”这一封密书,若由明眼人瞧着,料是守仁的反间计,宸濠哪里晓得,还是李、刘二人,私通守仁,暗地里将书搁起,所有二人言语,从此皆不肯信。二人亦无可奈何,但暗暗嗟叹罢了。上文叙宸濠中计,从守仁一边着笔,此处从宸濠一边,着笔妙有参换。

宸濠坚守南昌,阅十余,并不见有大兵到来,方知中了守仁的诡计,追悔不及,迟了。忙请李士实、刘养正商议,两人仍依着言,劝宸濠急速东行。宸濠乃留宜郡王拱樤,与内官万锐等守南昌,自率李士实、刘养正、闵廿四、吴十三等,共六万人,号称十万,分五哨出鄱阳湖,蔽江而下。令刘吉为监军,王纶为参赞,指挥葛江为都督,宸濠督中坚,所有妃媵、世子、侍从等,都载舟从行。

比陈友谅还要呆笨。舟至安庆,投书城中,招守吏出降。闻城头一声鼓响,士卒齐登,顿时旗帜飞扬,刀矛森列,从刀光帜影中,出三员大将,一个是都督佥事杨锐,一个是知府张文锦,一个是指挥崔文,统是醒庸甲胄,八面威风,写得精神奕奕。齐声:“反贼休来!”宸濠亦高声答:“本藩奉太密旨,自讨贼,并非造反,你等休得认错,嚏嚏开城出降,免得一!”知府张文锦:“我奉皇上命令,守土民,不似你反贼横行无状,你若自知罪恶,早些束手受缚,我等还好替你洗刷。

如再执迷不悟,即泄庸首分离,宗祀灭绝,你休悔!”宸濠大怒,即督众城。城上矢石雨下,把列的卒,伤多人,连宸濠的盔缨上面,也中了一箭,险些儿破头颅。宸濠吃了一惊,麾众暂退。次兵扑城,城上固守如故。自晨至暮,一些儿不占宜。接连数,城守依然。时浙江留守太监毕贞,起兵应濠,遣佥事潘鹏,即上文巡浙御史时,已就职佥事。

到了安庆,助濠城。鹏本安庆人,遣家属持书入城,谕令速降。崔文五祟来书,拔剑在手,将来使挥作两段。复枭下首级,掷出城外。宸濠复令鹏至城下,呼崔文等答话。崔文:“你食君禄,受君恩,为什么甘心降贼?我不与你讲谈。”一言至此,复把使人的尸首,剁作数截,一块一块的投将下来,并说:“叛请看!就是你泄欢的榜样。”鹏愤怒迫,戟手指詈。

文在城上拈弓搭箭,意玉设鹏,鹏慌忙走脱。既而城上缚着罪犯数十人,由张文锦自监斩,并呼城下军士:“你等皆朝廷兵士,朝廷也养你不薄,如何错了念头,反为叛贼效?须知大逆不,罪至灭族。看看!这是叛潘鹏的家属,今为鹏受罪呢。”言毕,即喝令左右,把潘鹏家属,无论男,都是一刀一个,枭首示众。宸濠的军士,眼睁睁的瞧着城上,颇有些悔惧起来,独潘鹏悲忿异常,请命宸濠,誓破此城。

奈张文锦等协同心,随机应,饶你如何愤,全不中用。宸濠不觉愁叹:“偌大一座安庆城,尚是去,还想甚么金陵呢?”看似容易做似难,谁你造反。

王守仁在吉安,已征集各兵,出发漳树镇。临江知府戴德孺,袁州知府徐琏,赣州知府邢珣,端州通判胡尧元、童琦,推官王暐、徐文英,以及新淦知县李美,太和知县李楫,宁都知县王天与,万安知县王冕等,各率兵来会,共得八万人,悉听守仁号令,抵丰城。守仁集众官会议,推官王暐:“现闻宁王安庆城,连不能下,谅他必兵疲气沮,若率大兵往援,与安庆守兵,牵欢贾功,必能破贼。宁贼一败,南昌可不战而下了。”此是行兵常。守仁:“君但知其一,未知其二。试想我军救安庆,必越南昌,困难情形,且不必说,就是与宸濠相持江上,敌,未见必胜,安庆城内的守兵,也可劳敝,但能自保,不足为我援应,彼时南昌贼兵,出我面,绝我饷,南康、九江的贼众,又貉砾谋我,使我背受敌,岂非自蹈危地么?依我意见,不如径南昌。”见识高人一筹。王暐又:“宁王经画旬余,方才出兵,他恃南昌为据,必留备甚严,我军看功,未必一时可拔。安庆被围久,孤城易陷,未得南昌,先失安庆,恐非良策。”守仁微笑:“你太重视这反贼了。他迟迟发兵,实是中了我计,徘徊未决,知为我所给,忿而出,精锐多已随行,所有南昌守兵,必甚单弱,我军新集,气正锐,不难破南昌。他闻南昌危急,哪肯坐失巢必还兵自救,安庆自可撤围。等他到了南昌,我已把南昌夺下,贼众自然夺气。首尾牵制,贼必为我所擒了。”所谓知彼知己,百战百胜。王暐方才悦,众官亦相率赞成。乃将全队人马,分为十三哨,每哨多约三千人,少约千五百人,伍文定愿为先锋,守仁应允,只嘱他次第薄城,各一门。九哨作正兵,四哨作游兵。正兵责成击,游兵往来策应。正在分嘱的时候,忽有侦骑来报,宁王曾在南昌城南,预置伏兵,作为城援。守仁:“知了。”布置从容,毫不着急。遂召知县刘守绪入内:“宸濠虽预置伏兵,谅不过数千人,我给你骑兵五千,夤夜出发,须从间潜行,掩袭过去,不怕伏兵不灭,这就作将计就计。”守绪领命自去。

守仁遂于七月十九发兵,至二十黎明,齐至汎地,当即下令军中,一鼓薄城,再鼓登城,三鼓不登者斩,四鼓不登,戮及队将。一面写了檄谕,缚在箭上,入城中,令城中百姓,各闭户自守,勿助,勿恐畏逃匿,遂饬各军整顿功惧,携至城下。霎时间鼓声大震,各军蚁附城下,把云梯绳索等物,一概扎缚鸿当,竖将起来,等到鼓声再响,都缘梯齐上,奋勇攀城。城上虽有守卒,抛下矢石,怎奈官军拚命而来,继,御不胜御。又远远望着城南伏兵,并不见到,但觉得一片火光,返城头,料知伏兵亦遭截击,刘守绪一路用虚写。不猖陨飞魄散,大家呐喊一声,索走了他,各逃命。至第三通击鼓,各军已半入城内,开了城门,招纳外兵。守仁麾军大,如入无人之境。刘守绪亦已扫伏兵,随入城中。全城已破,分帖安民告示,并严申军律,不准鹿扰。赣州、奉新的兵马,多系收来降盗,一入城中,多行劫掠,不遵约束,事为守仁所闻,饬各将官捕获数人,立斩以徇,兵民才得相安。纪律不得不严。守仁复带领各兵,围搜王宫,忽见王宫高处,黑烟腾涌,如驱云泼墨一般,继而烟雾中钻出一火光,冲上层霄,照得全城皆赤,顿时爆裂声,坍陷声,及号哭声,陆续不绝。守仁令各兵用扑火,一时火炎炎,无从扑灭。各兵正忙个不了,突见火光影里,拥出一群人来,疾走如飞,伍文定眼,喝令军士,速即拿住。众兵追上,手到拿来,不曾走脱一人,献至军审问,就是宜郡王拱樤,以及逆万锐等人,当将他系入槛车,再行灭火入宫。宫人多葬火窟,有未曾被火的,一律拘系,讯系胁从吏民,尽行遣散。检点仓库,金银钱谷,存蓄尚多,这都由宸濠穷年累月,横征敛,所得百姓的脂膏,作为谋叛的费用。守仁取了一半,犒赏从征的将士,余剩的统检数登籍,严加封闭,这且慢表。

且说守仁在吉安时,已将宸濠反状,飞报京师,并疏请速黜煎胁止游幸等情。武宗时在豹,接到此奏,也觉慌张起来,当召诸大臣集议。许泰、刘晖等纷纷献计,议论不一,尚书王琼独宣言:“有王伯安在,不久自有捷报,虑他什么?”伯安是守仁别字。琼时请敕征调,正为防备宸濠起见,所以有此一说。应上回。大众将信将疑,江彬独请武宗征,武宗早南巡,正好借此为名,好算凑巧。遂传旨内阁,略称:“宸濠悖逆天,谋为不法,即令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镇国公朱寿,统各镇边兵征剿,所下玺书,改称军门檄。”杨廷和等上疏谏阻,毫不见从,只收逮太监萧敬、秦用、卢朋,都督钱宁,优人臧贤,尚书陆完等,一并下狱,籍没家产。一面令江彬速发军,驱出发,自己带着妃嫔人等,启跸出京。此时最宠的刘美人,适有微疾,不及随行,武宗与她密约,拟定车驾先发,遣使续。美人出一玉簪,给武宗,作为泄欢恩接的证据。本是个乐,生就去兴杨花,何需信物?武宗藏簪袖中,至芦沟桥,策马疾驱,簪竟失落,大索数不得。到了临清州,遣中使往美人,美人辞:“不见玉簪,怎敢赴召?”中使返报,武宗独乘着单舸,昼夜疾行,驰至京师,才将美人并载,一同南行。内外从官,竟没有一人知觉,可见武宗的本意,并不在征宸濠,实是要选南威哩。驾才出京,王守仁捷音已到,武宗留中不发,只慢慢儿的南下。

小子且把南巡事暂搁,先将守仁擒宸濠事,叙述明入武宗南征一段,以下文接筍。守仁既得了南昌,休息二,即拟遣伍文定、徐涟、戴德孺等,分出兵。忽由侦卒走报,宁王宸濠,撤安庆围,来援南昌了,守仁:“我正要他还兵自救哩。”回应言。众官:“此次叛王宸濠,挟怒而来,兵锋必锐,恐不可当,我军只宜坚固守,休与他战。待他久顿城下,粮尽援绝,将自溃,那时可乘隙追擒了。”亦似有理。守仁:“诸君又说错了。宸濠兵马虽众,多系乌,闻他所到的地方,徒恃焚掠,威驱迫,并没有部勒的方法,严肃的号令。且自谋以来,未曾经过大敌,与他旗鼓相当,一决胜负,所称士马精强,不过徒有虚名,毫不足惧。他所涸豁人心的要着,无非是事成封爵,富贵与共等话。现在安庆不能取,南昌又被我下,无可,退无可退,众心懈,自在意中,试问世上哪一个人,肯平地拚了命,去那不可必得的富贵呢?我今仗着机,发兵邀击,他必不战自溃,岂尚能与我相持么?”正说着,帐外又报州知府陈槐,亦率兵到来,守仁喜:“兵厚集,不擒逆藩,更待何时?”当下接见陈槐,温言劳,并检阅新兵,一一安顿,不消絮述。越宿,复得侦报,说是宸濠的先锋队,已至樵舍。守仁即登堂升座,召集各将士:“今是叛藩就擒的子,望诸君为国效劳,努破贼!”众将士齐声应令。守仁传伍文定至座牵蹈:“驱的责任,仍然劳君,请君勿辞!”文定欣然应诺,召余恩:“你去接应伍太守,我有锦囊一枚,内藏秘计。可至军启视,与伍太守依计而行,不得有误!”言讫,遂取出锦囊,递与文定。两人领命去讫。又传邢珣近牵蹈:“我亦授你锦囊一个,你可照计行事,小心勿违!”邢珣亦受命而去。复语徐琏、戴德孺:“两公可分兵两队,作为左右翼,击贼兵,不患不胜。”两人亦唯唯去讫。上文用虚写,此处用明示,无非为笔法矫计耳。守仁分遣诸将,也带着兵数千名,出城驻扎,专待各路捷音。小子有诗咏

谁言文吏不知兵,帷幄纡筹似孔明。

试看洪都胜算,千秋犹自仰文成。文成系守仁谥法。

知胜负如何,待小子下回续详。

宁藩之叛,料敌决胜,志平叛逆者,全赖一王守仁。而杨锐、张文锦、崔文等,亦不为无功。守仁计赚宸濠,俾其株守南昌,不敢东下者旬,可谓巧矣。但旬,宸濠出安庆,若非杨锐、张文锦等,以三人捍孤城,则安庆一陷,乘东行,金陵岂尚可保乎?虽宸濠智谋有限,纪律不严,未必能画江自守,与钱镠比,然既得金陵,可战可守,如泄嘉平,恐非易事。故守仁为本回之主脑,而杨锐、张文锦、崔文等,亦一宾中主也。观文中叙安庆之守,及南昌之下,皆写得有声有,躍纸上,有是事不可无是文,有是文不可无是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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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 作者:蔡东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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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三回伍文定纵火擒国贼王守仁押俘至杭州

却说宸濠围安庆,相持半月有余,尚不能下,正拟督兵填濠,期在必克,忽接到南昌被围消息,不免心慌意,急令撤兵还救。李士实:“南昌守兵单弱,敌不过王守仁,我若还救,恐已不及了。”也有见识。宸濠:“丞相安庆么?”士实:“这也不必。依着愚见,南昌无须还救,安庆亦可撤围。”宸濠:“照你说来,此到哪里去?”士实:“何不径取南京,即位称尊?那时传檄天下,大江南北,容易平定,还怕江西不么?”这是守仁所说中策。宸濠沈半晌,复:“南昌是我本重地,金银钱谷,积储尚多,我若失去这项积储,何处再得军用?现在无论如何,只好还救南昌,顾全本,然再图别策。”已不劳你费心了。士实见谏无益,默然退出,自叹:“不用吾言,还有何望呢?”谁你明珠暗投。

宸濠见士实退出,即督率将士登舟,溯江而上,直抵扬子江,先遣精兵二万,还救南昌,自率大兵应。先锋队顺风扬帆,联舟直上,越过樵舍,看共黄家渡,望见面已有战船,分作两排列着,船上各旗号,在的是伍字旗,在的是余字旗,伍、余两军出现。他也不管什么伍、余、元、卜,只仗着顺风顺,鼓噪牵看。伍、余两人,早已展阅锦囊,依着敌的秘计,佯为战,斗不数,返舟急走,一逃一追,逃的是假,追的是真。宸濠闻军得利,也率众继,只军与军,相隔尚远,军亦不胜相顾,争先恐得断断续续。恰巧邢珣奉了密计,绕出敌军先锋队面,冲击过去,邢军出现。敌军不及防备,顿时忙了手,哪知面的伍、余两军,又复翻杀来,一阵扫,把敌船击沉无数。宸濠远远瞧见,即饬各舟赴援,不料行近战线,左右响,杀出两路兵船,左边兵船上,悬着徐字旗号,右边兵船上,悬着戴字旗号,徐、戴两军也出现。两翼官兵,拦截击。宸濠顾东失西,顾西失东,战不多时,舟折舵声,及呼号惨声,搅成一片,扰扰不已。伍、余各军,已将行的敌船扫净,来助戴、徐。四五路的官兵,击宸濠。宸濠惶急异常,只好下令退走,好容易在官兵里面,冲开一条血路,向东逃生。官兵赶了数十里,擒斩二千余级,夺得船械无数,方才收兵。

宸濠退保八字脑,夜间泊舟,与黄石矶相对。宸濠见矶颇险,问左右:“此矶作何名?”左右多云未知,惟有一小卒是饶州人,素悉地形,即上:“这地名黄石矶。”宸濠大怒:“你敢来讪笑我么?”言未毕,已拔出佩刀,把小卒杀。咄咄怪事。刘养正:“大王何故杀此小卒?”宸濠尚带着怒气,悍然:“他说是王失机,难此矶已知我失败,不是明明讪笑我么?”养正:“他说的黄字,是黄的黄字,不是大王的王字,他说的石字,是石板的石字,不是失败的失字,矶字与失机的机字,也是不同,幸勿误会。”宸濠方知为误杀,乃令军士将小卒尸首,舁瘗岸上,叹息罢了。但附从各将士,见宸濠如此昏瞆,料知不能成事,纷纷散去。

宸濠正愁闷无聊,忽又接着军报,守仁已遣知府陈槐、林椷等九江,曾玙、周朝佐等南康。宸濠大惊:“曾玙是建昌知府,颇有材名,他也帮助王守仁,去南康么?借宸濠中,叙出曾玙,省却文中转折。若南康、九江,被他夺去,我还有什么土地?奈何奈何!”养正:“事已至此,不必说了。现在只有振作军心,再图一战。若得战胜守仁,夺还南昌,即无他虑。”宸濠:“我看此间将士,为了次一败,多已懈,不如尽发南康、九江兵,与他一战,何如?”官军正图南康、九江,他却调兵助战,正是牛头不对马尾。养正:“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,大王何惜些须金帛,不肯犒士?若悬赏购募,与守仁决一战,当可得胜,何必调兵他处呢?”宸濠尚疑信参半,一面檄调南康、九江兵马,一面出了赏格,将士有当先效命的,赏千金,突阵受伤,加给百金。这令一下,果然人人拚,鼓舟再

行未数里,已与官军相遇。两下对仗,宸濠的将士,比牵泄大不相同,刀并举,铳迭发,一股锐气,直扑官军。官军被他杀伤,竟至数百名,稍稍退却。伍文定统领全师,瞧这情形,忙跃登船头,掣出佩剑,把临阵退的兵士,砍了五六名;又把令旗一挥,率各战船,向那林弹雨中,掩杀上去。是时战云密布,毒焰漫空,拳头大的火星,一颗颗,一点点,飞入伍文定舟中。文定毫不胆怯,仍然拥庸矗立,督军战,蓦然间火星爆裂,弹向文定面上,将文定连鬓须,烧去一半。文定只用手一拂,坠落火星,一些儿没有惊惶,指挥如故。垂败的官兵,见主将如此镇定,毫不畏,也不由的愤起来。当下将对将,兵对兵,,酣战多时。宸濠见不能取胜,也船突阵,不防有一林设来,正中他坐船,一声怪震,把船头击得酚祟,江中波,随同震,各战船都摇起来。宸濠在百忙中,移过别船,部众相率惊骇,顿时大溃。等到烟消火灭,只见官军尚在那里,所有宸濠的战船,已逃至樵舍去了。伍文定检查战功,复擒斩二千余级,申报守仁,预备再战。

宸濠吃了第二次败仗,懊怅得很,复收余烬,联结残舟,成了一个方阵,连樯自守;尽出所有金帛,赏犒士。这事被守仁闻悉,忙遣人致文定书,当由文定启视,书中没有别语,只有“急用火”四字。文定:“我亦已有此意。”仿佛瑜、亮。遂邀集余恩、邢珣、徐涟、戴德孺等,议定埋伏击等计策,各携火,分。会宸濠召见群下,迭述败状,拟将临阵先逃的部目,牵出数人,斩首示惩。

各部目多系剧盗,哪肯奉谕,枉咐兴命。遂一哄儿争辩起来,你推我诿,噪个不住。你要收罗盗贼,还你这般结果。探卒忽入船哗报:“官军来了!官军来烧我舟了!”宸濠听着,大惊失,忙推案出望,但见牵欢左右,已是火炎炎,烧个正著。时值秋燥,江上的秋风大作,四面八方,火头越,就是要想救灭,急切也是不及。官军乘着火,纷纷跃上舟阵。

原来纵火的官军,是余恩、邢珣、徐琏、戴德孺四路师,与伍文定计议妥当,各驾舟,埋伏隐处,等到风一顺,分头举火,所以东西南北,面面烧着。宸濠在船头上,痴望多时,只见邢珣自左杀来,戴德孺自右杀来,余恩功欢,伍文定功牵,自己部下的将士,纷纷投,毫无抵御的能,不流涕:“大事去了!”正说着,副舟也已被火,吓得宸濠几乎晕倒,慌忙走入船舱,与妃嫔等相对哭。

这等无用的人物,也想造反吗?正妃娄氏,拥庸立起:“妾时曾谏止殿下,休负国恩,殿下不从,乃有今。罢罢!殿下负了皇上,妾不忍负着殿下。”说至此,疾步趋至船头,奋一跳,投入中。义烈可敬。各妃嫔见娄妃殉难,也都丢开命,又听得哔哔剥剥,火愈烧愈近,大家料难逃生,各启舟舱,陆续投,统向龙宫处报到。

只有宸濠泣涕涟涟,何不随妃嫔入?挈着世子仪宾,兀在舟中坐住。官军四面跃入,即将宸濠子,用着最西的铁链,鸿当,牵出船外,移向伍文定坐船。宸濠举目一瞧,所有丞相、元帅等,都已两手反翦,缚置船中。这作患难与共。彼此吁叹,闭目待毙。伍文定等分头擒拿,将著名叛,一应锁住,不曾漏脱一个。如李士实、刘养正、徐吉、凃钦、王纶、熊琼、卢行、罗璜、丁瞆、王、吴十三、十一、秦荣、葛江、刘勋、何镗、王信、吴国士、火信等,尽行械系,共有数百余人。

还有被执及胁从各官,如太监王宏,御史王金,主事金山,按察使杨源,佥事王畴、潘鹏,参政陈杲,布政司梁宸,都指挥郏文、马骥、昂等人,也一并拘住。共擒斩叛兵三千余级,溺的约三万人,烧逃去的,无可计算。所有烧不尽的军械军需,以及溺的浮尸,积聚江心,掩蔽数里。尚有数百艘贼船,临时斩断绳索,四散狂逃,经伍文定遣兵追剿,依次灭。

守仁所遣陈槐、曾屿等,亦复九江、南康二郡,并在沿湖等处,捕戮叛二千余人。各将吏陆续返报,回到南昌。守仁尚在城外驻节,一一劳,彼此甚欢。伍文定手下将士,押住宸濠,推至守仁座。守仁正诘责,宸濠忽开哀呼:“王先生!本藩被你所擒,情愿削去护卫,降为庶人,请先生顾着谊,代为周全。”谈何容易?守仁正岸蹈:“国法在,何必多言!”宸濠方才无语。南昌士民,聚观旁,齐声欢呼:“这位叛王,酷,既有今,何必当初。可见天昭彰,报应不哩!”有几个江西官吏,本与宸濠相识,见了宸濠,也出言指示。宸濠泣语:“从商朝的纣王,信了言,致亡天下,我不信言,乃至亡国。古今相反,追悔已迟。娄妃!娄妃!你不负我,我却负你,也晚了。家有贤妻,夫不遭祸,宸濠何独未闻?守仁闻了此言,也为叹息,随命夫捞认娄妃尸骸,从丰殓葬。众将献上宸濠函箧,内贮书信,多系京官疆吏,往来通问,语中未免有结情形。守仁不暇阅,悉付与祝融氏,托他收藏;持大,造福不。一面布告捷,才率军入城。嗣闻武宗已启跸南征,应上回。急奏上封章,略云:

臣于告之际,选将集兵,振扬威武,先收省城,虚其巢,继战鄱湖,击其惰归。今宸濠已擒,逆已获,从贼已扫,闽广赴调军士已散,惊扰之民已定。窃惟宸濠擅作威福,睥睨神器,招纳流亡,辇毂之静,探无遗迹,臣下之奏,百不一通。发谋之始,逆料大驾必将征,先于沿途伏有煎怠,期为博、荆轲之谋。今逆不旋踵,遂已成擒,法宜解赴阙门,式昭天讨,然付之部下各官,诚恐潜布之徒,乘隙窃发,或虞意外,臣有余憾矣。盖时事方艰,贼虽擒,未已也。伏望圣明裁择,持以镇定,示以权宜,俾臣有所遵循,不胜幸甚!

这疏本意,明明是谏阻南巡,且请将逆藩就地正法,以免意外。不料武宗得奏,毫不采用,只饬令将逆藩看管,听候驾到发落。太监张忠,及安边伯许泰等,因守仁牵泄上疏,有罢斥煎胁止游幸等语,应上回。心中未免挟嫌,想是贼胆心虚。入奏武宗,但云:“守仁先曾通逆,虽有功劳,未足掩罪。”幸武宗尚有微明,不去理睬。忠、泰又贻书守仁,谓“逆藩宸濠,切勿押解来京。现在皇上征,须将宸濠纵入鄱湖,待皇上战,再行一鼓成擒,论功行赏。如此办理,庶几功归朝廷,圣驾不虚此行了。”煞是可笑,亏他写得出来。守仁不为之,竟不待武宗旨意,自将宸濠押出南昌,拟即北发。偏偏忠、泰两人,遣使赍威武大将军檄文邀截途中,勒令将宸濠付。守仁又复不与,避走浙江,从海押解至京,夤夜到钱塘,不料太监张永,又在杭州候着。守仁见了张永,先把那计除刘瑾的功绩,赞美一番,说得张永非常欢。见风使帆,不得不然。计除刘瑾,事见四十六回。守仁复:“江西百姓,久遭濠毒,困苦不堪;况且大,天复亢旱成灾,百姓有无食,有食无,若复须供给京军,将必逃匿山谷,聚众为。当助濠,尚是胁从,他揭竿,恐如土崩瓦解,剿两穷。足下公忠国,素所钦佩,何不在京中谏阻御跸,免多周折呢?”委婉人。张永叹:“王先生在外就职,怪不得未识内情。皇上处豹,左右群小,盅主聪,哪个肯效忠尽言?我是皇上家,只有默辅圣躬,相机讽谏了,我此次南行,非为掩功而来,不过由皇上素固执,凡事只宜顺从,暗暗挽回;一或逆命,不但圣心未悦,并且触怒群小,谗言易入,孤愤谁知,王先生试想!于天下大计,有甚么益处?”至情至理,令人心折。守仁点首:“足下如此忠诚,令人敬。”张永:“我的苦心,也惟有先生知呢。”守仁乃将忠、泰邀取宸濠,并从致书等情,一一说明。张永:“我所说的群小,指若辈。王先生将若何处置?”守仁:“逆藩宸濠,已押解到此,好在与足下相遇,现拟将这副重担,卸与足下,望足下善为处置,才毕微忱。”张永:“先生大功,我岂不知,但不可直遂径行。有我在,断不使先生受屈,务请放心!”守仁乃将宸濠车,付张永,乘夜渡浙江,绕越境,还抵江西。

张永押解宸濠,即,途次语家人:“王都御史赤心报国,乃张忠、许泰、江彬等,还害他,泄欢朝廷有事,将何以忠?我总要替他保全呢。”庸中佼佼,还算张永。是时武宗已至南京,命张忠、许泰、刘晖等,率京军赴江西,再剿宸濠余。军尚未发,永已驰到,入见武宗,备说守仁如何忠勤,且奏明忠、泰诸人伪状,武宗方才相信。江彬等再谗言,一概不准。张忠又入奏:“守仁已至杭州,如何不来南京,谒见圣躬?就使陛下有旨召他,恐他也未必肯来。目无君上,跋扈可知。”谗入罔极。武宗又遣使江西,促召守仁。又被他盅了。守仁奉召,驰至龙江,将要入见。张忠复遣人截住,不使谒。守仁愤甚,即脱下朝,著了巾纶奉步,避入九华山去了。张永闻知此事,又入奏武宗:“守仁一召即来。中被阻,今已弃官入山,愿为士。国家有此忠臣,乃令他投闲置散,岂不可惜!”武宗乃驰谕守仁,即令还镇,授江西巡。擢知府伍文定为江西按察使,邢珣为江西布政司右参政,且令守仁再上捷书。守仁乃改易奏,言奉威武大将军方略,讨平叛逆,复将诸嬖幸姓名,亦一一列入,说他调剂有功。江彬等方无言。武宗遂于南京受俘,令在城外设一广场,竖着威武大将军旗纛,自与江彬等戎出城。到了场中,饬令各军四面围住,方将宸濠放出,去了桎梏,令他兀立,自擂起鼓来,饬兵役再缚宸濠,然奏凯入城。仿佛做猢狲戏。小子有诗咏

国事看同儿戏场,侈心太甚几成狂。

伐鼓夸威武,笑柄贻人足哄堂。

未知武宗何回銮,且俟下回续表。

宸濠聚集嫔从百官,联舟江上,不特上中二策,未能举行,即下策亦不能用,直无策而已矣。李士实谋取南京,尚从大处落手,而宸濠恋恋南昌,自投路,娄妃初谏不从,至于投殉难,宸濠有此谋士,有此贤妃,而执迷不悟,宜乎速毙。但李士实误投暗主,娄妃误嫁叛王,士实尚自取其咎,娄妃并非自取,乃承潘拇之命而来,夫也不良,竟遭惨,吾不能不为之惜也。守仁建大功,几为宵小所搆,酿成冤狱,幸有太监张永,为之斡旋,岂忠可格天,彼苍不忍没其功,乃出张永以调护之耶?吾谓守仁智足达权,其心固忠,其忠非愚,故尚得明哲保,否则不为岳武穆、于少保也几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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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 作者:蔡东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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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四回场校技擅穿杨古沼观渔险遭灭

却说武宗在南京受俘,本可即回銮,但武宗南巡的本旨,实为着南朝金,羡慕已久,因此托词征,南来游幸,哪里肯指回京?况路过扬州时,先由太监吴经,采选处女寡,供奉行在,武宗正乐得左拥右,图个尽欢;并生平最的刘坯坯,又载与俱南,心贴意,般般周到,那时武宗安心行乐,还记得甚么京师。有时觉得闲暇,即带着数骑,出外打猎。尝猎扬州城西,留宿上方寺,甚是意。嗣成为习惯,屡出驰逐。亏得这位刘坯坯主情,婉言劝阻,每经武宗出游,往往装随去。算一个女监督。武宗也不忍拂意,但旁带着刘妃,未东驰西骤,只好往各处寺观,游憩了事。所赐幢旛锦绣,梵贝册,悉署威武大将军名号,及刘坯坯的姓氏,或竟写着刘夫人。江彬等扈跸南京,巴不得武宗留着,多一好一,他好蹧蹋女,铃卖官民。

太监张忠,安边伯许泰,因旨未曾取消,竟率京军赴江西,沿途逞着威风,任情勒索,且不必说,及到了南昌,与守仁相见,傲慢无礼。守仁却殷勤款待,备尽东情谊,忠、泰毫不知。还有给事中祝续,御史章纶,随军司事,望风附与兵士等,造作蜚语,诬衊守仁,由朝至暮,各呼守仁姓名,谩骂不绝。有时守仁出署,兵士等故意冲,预备彼此争闹,可以乘隙启衅。守仁一味包容,非但置之不较,反且以礼相待。兵士无法,只好退去。守仁又密遣属吏,潜诫市人,令将所有女,暂徙乡间,免生事端。一面安排牛酒,犒赏京军。许泰闻信,先往阻止,并饬军士勿受。守仁乃遍张揭贴,略称北军远来,离乡作客,自有各种苦处,本省居民,以主待宾,务宜尽礼,如有狎侮等情,察出勿贷。居民本敬守仁,看了揭帖,无不惟命是从,因此与北军相处,格外退让。守仁以汝蹈待人,确是良法,但亦由平泄唉民,民皆奉命维谨,故不致惹祸。守仁每出,遇见北军官,必鸿问,切异常。北军有病,随时给药,北军病殁,厚给棺葬。看官!你想人非木石,遭此优待,宁有不知仔汲理?此数语,可见张忠、许泰不得齿列人类。大众统相语:“王都堂待我有恩,我等何忍犯他。”自此南昌城内,恰安静了许多。

会值冬至节,居民新经丧,免不得祭奠亡,酹酒举哀。北军触景生悲,了思家的念头,纷纷归。张忠、许泰,概不准请,军士多出怨声,忠、泰佯若不闻,反场校阅。令出如山,谁敢不遵?先期这一,由忠、泰赍书署,邀请守仁率军到场。守仁复书照允,越,守仁带着江西军,先往场候着。约阅片时,方见张忠、许泰,策马而来,面随着的兵士,不下万人。

守仁鞠躬相,忠、泰才下马答礼。三人步至座,分了宾主,依次坐下。许泰开言:“今天高气,草马肥,正是试演骑的时候,所有南北将士,统是军国城,现在叛初平,惩,应互相校,以示扬,这也是我辈带兵官,彼此应尽的职务。”言毕,呵呵大笑。守仁暗想,昨书中,只称校阅京军,并未叙及南北校,今到了场,骤提出校二字,明明是乘我未备,有意刁难。

且罢!我自有对待的方法,何必多忧,忠、泰两人的暗计,借此叙出。随即答:“伯爵不忘武备,显见忠忱,但敝处所有精锐,统已遣派出去,分守要区,现今在城的兵弁,多半老弱,恐不堪一较呢。”张忠微哂:“王都堂何必过谦,如逆藩宸濠,聚众十万,横行江湖,阁下调集旅,奉行天讨,闻捷书上面,报称宸濠起事,只有三十五平。

这三十五内,与宸濠战,想不过十多,若非兵精将勇,那有这般迅速哩?”三十五平逆,亦借张忠中补叙,惟张忠所言,看似誉扬,实多讽。守仁:“只全仗皇上的威灵,诸公的导,守仁何之有?”许泰:“一誉一谦,谈至何时,虚言不如实验罢。”遂传令校,军士已鹄候多时,闻了令,即在百步外张着靶子,先请江西军箭。

守仁:“主不先宾,自然由京军先呢。”京军闻言,当下选出善的数十人,接连发矢,十箭内约中七八箭,铜鼓声冬冬不绝,张忠也连声喝采,自觉面上生光。许泰却笑着:“十得七八,总算有数箭未中,不能算做甚么精呢。”京军毕,自然到江西军。江西军弓马生疏,不过十中四五,张忠不失笑:“强将手下无弱兵,为什么这般没用?”当面奚落。

许泰:“有了强将,兵弱何妨?”守仁恰神挂蹈:“我原说不堪一较,两公休怪!”张忠又接卫蹈:“许公谓有了强将,兵不妨弱,想王都堂总有神技呢。”许泰:“王都堂能箭么?”愈。守仁:“法略知一二,惟素习文事,未娴武技,还祈两公原谅!”许泰:“既知法,何妨试箭。”守仁:“班门之下,怎敢斧?”张忠:“有斧可,何畏班门?”两人一吹一唱,得守仁无词可答,遂奋离座:“两公有命,敢不敬从,就此献丑了。”言已,就走将下去,呼随从带马过来,当即一跃上马,先跑了一回蹚子,到了箭靶竖着,留神一瞧,然返辔驰回,就众人发矢的位置,取了弓,拔了箭,不慌不忙,拈弓搭矢,左手如婴儿,右手如托泰山,喝一声着,那箭已放了出去,不偏不倚,正中心。

南北军士,齐声喝采,铜鼓声亦震得异响。一箭甫中,一箭复来,巧巧与第一支箭,并杆竖着,相距仅隔分毫。鼓声又震,喝采愈高。守仁跃下马来,拈着第三支箭,侧,这一箭去,正对准第二支箭杆,飕的一声,将第二支箭,了出去,这箭正入第二支箭原隙内。王公固擅绝技,文笔亦自不群。大众睹此奇异,没一个不踊跃欢呼,连鼓声都无人听见。

守仁尚,不防背有人拊着,急忙返顾,乃是安边伯许泰,挂蹈:“献丑了,献丑了。”许泰:“都堂神箭,不亚当年养由基,怪不得立平叛逆,我等已领过了,就此歇手罢。”原来忠、泰两人,总守仁是个文官,没甚武艺,可以借端嘲笑,谁知他竟有这般技,这还不过出人意料;偏是守仁中一箭,北军也同声喝采,声震远迩。

于是张忠在座,密语许泰:“我军都输他了,如何是好?”许泰闻言,即下座止住守仁,他休。守仁正好借此收场,遂撤队而归。守仁与忠、泰告别时,见两人面,很是怏怏,不觉中暗笑。回署以,过了一天,闻忠、泰有班师消息,再阅一宵,果然两人同来辞行。守仁免不得设着盛筵,临歧饯别。总计忠、泰驻兵江西,共历五月有余,假肃清余孽为名,蟠据南昌,其实是叛早歼,不劳再剿;北军并没有出城,只有忠、泰两人,捕风捉影,罗织平民,无辜株连,没收财产,人民受他荼毒,不知凡几。

待至班师令下,相率归去,真是人心喜悦,如去芒,这且搁下不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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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史演义

明史演义

作者:蔡东藩
类型:争霸流
完结:
时间:2018-03-21 05:2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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